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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又派對,一算就連日期都跟幾年前的那場相近,不過反正不止錯過一兩次,大概也不介意厚著臉皮再一次。
新專輯封套甫出,豬頭風范依舊。未對歌詞粗略聽下來,《沙龍》與《一個旅人》先博好感,歌詞補課過后,只剩“停下時光,靜止衰老”,副歌旋律襯得他的聲線幾好,轉入高潮部分,層次上的處理是拿手好戲,早在《K歌之王》《浮夸》就是典型,最后銷魂收鞘,屢試不爽。但整張歌詞偏輕,更沒有《打回原形》那樣的入骨作品,在《Allegro, Opus 3.3 a.m.》的一圈人名里,到底還是黃偉文最知他,《沙龍》也可作他近年來一路的瞬間留念,夕爺是流水作業,周先生在阿姆斯特丹的二人世界應該很逍遙,直想“叫皺紋散開,喚青春歸來”。整輪下來,既沒特別驚喜也沒特別失落,大致保持水準,但如今世道似乎保持水準就已經彌足珍貴,我也知足。
公車上的訪談預告,雖然也知是客套問答仍不乏誠意,只是笑起來眼角堆起的皺紋真叫人觸目驚心,Moving On雨露均沾造福聽眾,貼心是貼心,但難免也流露疲態。我甚至還烏鴉嘴地想過,這麼一番巡回下來之后,也可從此收山了吧。不過他這麼愛玩(玩得也認真),應該不會了;不如專攻影視界啊(應該也不會了)。
要知道,他勉強也算是我心目中最佳男主角的好材料,正劇角色的最初優質印象來自《十二夜》,隨后如同搭錯車一樣喜劇驚悚劇接連出演,再加上他從來都是一面深情動人叫人不忍惻隱,一面說時遲那時快立馬嘻哈搞怪,簡直天生變臉,想叫人常情也心生懷疑。但最重要的大概是,他的心思從來都在歌唱,演戲只是階段副業。最近一次優秀表現是在《破事兒》中,客串一小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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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借來的《魔種》有某位經手者的痕跡,他/她用鉛筆劃出的語句,原本只屬于他/她的閱讀共鳴點,在屬于我的閱讀過程中也似乎強行變得顯著起來,諸如:p.17“如果你不清楚書的日期,不清楚它離你究竟有多遠,有多近,那這本書你就是白讀了。日期將書固定在了時間之中,然后當你閱讀其他書,了解其他事件的時候,所有那些日期就給了你一個時間的維度。……沉淪于一片時間的混沌。”
p.19“你會發現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而你會做出自己的決定。”
p.21“五個月前的那個冬天,美麗清新,又令人驚惶失措。”
p.22“如同童話故事里那樣,不必忍受太多磨難就能長大成人。”
p.23“當你做一件不尋常的事情的時候,考驗就來了。”
想完全忽略是不行的,除非用橡皮擦去,并同時避免留下擦去的痕跡。薩洛姬妮是另1個威利,2個人的對話更像是自言自語,2個人都是清醒的,1個轉過頭去寧愿不看不聽,另1個曾經的焦慮不安已經過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靜。
2
沒吃什麼,芒果也沒動過,臉上先是干燥起皮,后來過敏發紅,現在平白腫起來,像是莫名被打或莫名發胖,想起似乎遙遠的牙疼歲月疼到整張臉腫成北京猿人。紅癢處微微發燙,像是新肉要從里頭長出來,長成1個我也不認識的人麼。3
今天母親生日,打家里座機,父親接的,我叫他,他叫我全名,說你好。我問你怎麼在家,他說早上回來的,更何況今天是你媽媽生日,語氣里有故意顯擺好表現的意思。我問你們做什麼好吃的了,他說可多了,然后報出一堆葷菜,他說你媽在房里先睡了,就不來接電話了。我說你也早點睡吧,他說我還有些小事情要做。我說好,祝她生日快樂,他說好的,謝謝。沒一會,電話響了,是母親,她躺在床上用手機打,我問你怎麼睡得這麼早,她說你爸早上很早回來,后來樓下一直有動靜就沒睡著,又說昨天小姨娘送菜過來,早上大姨娘煮了2個白水蛋,又說前兩天和父親回了趟鄉下,帶了2條黑魚,銀魚,我問做湯麼,她說是,撲個蛋做湯……說的細碎,又一會,她說你爸進房來了,我問他剛說有小事情要做,是洗碗麼?她說沒有,大概是洗澡。我說嗯,那你們早點休息,再見,她說好,你也是,再見。
年初在家,母親的腳崴傷,她坐在沙發里指揮父親和我做年終大掃除,她動動嘴就是,干活的人爬上蹲下,她還嫌做得不夠,不過父親看起來很勤力,大手大腳有做事情的架勢,很好看的。
表面的和平終于到來。我曾經耿耿于懷的不原諒,實際上并沒有原不原諒,只是就是那樣,那部分過去也組成今天固執不合時宜的自己。對他們,歉意太多多到一起頭來就要陷入表白報答的陷阱。但我有時也是身不由己,未能成為他們本該可以看到的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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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乍暖還寒,臃腫裝備還未卸去,去年的秋膘一直貼到現在,更有剎不住車的趨勢,腦筋繼續傷著,隔段時間就會饞魚,晚間叫了份魚片粥,遠水近渴。返途下車,蹩進看似人煙還旺的店家,在窗口座位仔細研究菜譜起來,據說只有鱸魚,翻來復去定下錫烤鱸魚,免了主食改成例湯,另烤2個扇貝當小零食,可是,味道,實在差強人意,原是為了解癮來的,一條魚下去,胃暫時定了,心里還是空落落的。
回老家的路程縮減至2個半小時,加上從住處到車站的路程,以及期間步行,3個半小時有余。如果上午出發,中午能到,應該趕得及用中飯。上次臨起拖延,到家已經2、3點,母親端出紅燒鯽魚,鹽水蝦,熱了蛤蜊青菜湯,赤豆飯,我胃口很好地慢慢吃著,她看著我吃,一邊還問我蝦要不要熱一下,我說不用,她在一旁習慣性打開電視。傍晚時候,和她一塊上菜場,兜了一圈也沒挑到特別想吃的,不過到門口,卻看到很久不見的印糕,見得稀奇,就買來吃,赤豆紅糖餡,咬一口,餡汁馬上流出來,要緊接著湊上去舔,母親也說要比老早好吃,外頭的米面因加了茶米的關系更具黏性。這種東西現在幾乎都已經不吃了,平常是不會想到的。到家樓下,給鄰居家的女小囡1塊,她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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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比方,如果你是一路看著蔡明亮電影過來的人,其中需要克服幾乎稱得上矯揉造作的形式感,冗長的固定鏡頭,人物們的無(聊)對白,動輒流水意象,到后來悶騷的歌舞表演;如果你剛好也能感覺那些人物內心的孤寂,到了獻給電影的戀歌《不散》,也許多少會有些不舍麼,就像《龍門客棧》放映結束后,陳湘琪一瘸一拐清掃空無一人的影院,鏡頭一動不動,不愿離去。那些影像中的面孔漸漸都成了很早以前就認識的人,盡管實際上你們絕不會有任何重疊,但是沒關系,他們已經進入屬于你個人的電影王國,1個真正獨立的影像記憶儲存庫。
看電影如同識人,有的初次見面就有好感,還能同行一段;有的原本覺得不如不見,卻后續強勁,就好像有平白墮落的;還有些真要見一次罵一次就該一棒子打死的。最好是,每一次都做個心思單純的觀眾,沒有過多情節預設,沒有過多評判視角,每個導演的風格與節奏,每個演員的不同演繹,此中風景一一看過也不相厭。電影說白了是你騙我我騙我,就看這個過程如何當真,到最后究竟能看到幾分真情用來觀人識己度日,那都是自己的。總有一天,練就火眼金睛,一眼中的。
《羅娜的沉默》看到中途有種相識之感,是的,羅塞塔歸來,尤其是后半部,她更多的沉默,她的自語(對自認為的腹中嬰孩說話),結尾時她在小木屋中慢慢睡去。相當出彩的部分是前半部Cloudy與Lorna的對手戲,Olivier Gourmet也來客串,露了個小臉之后低調地仍然背對示人,身形似乎瘦了很多。
《圣誕故事》去年在戛納得獎呼聲過高,以至于到頭落空后,弄得還沒見過真面目的我都有點莫名的英雄無名,其實獎不獎何妨。很漂亮的處理,必然有絕對自信才可如此信手拈來皆為我用,漸入佳境式觀影。看到Mathieu Amalric,我就很定心,更不要說他與Emmanuelle Devos以臨時情侶出現(內心不由旁白:你們根本就是天生一對啊!)。如果硬要說遺憾,就是總覺得事事得以兼顧太完滿,沒有早先作品純粹。
《周圍的事》說的是一路邊看邊走,什麼都沒發生,而后什麼都已經在身邊,靜默相伴,歲月靜好。一眾演員個個出色,從主要卡司到配角甚至客串,每個都有來頭,每個盡職表現,所謂占盡先機。橋口亮輔以往作品人物格局較小(3人組合?),但這次不同,相關人物與之前相比可說龐大,更有時間跨度上的處理,一不小心就會一盆散沙,幸好看到最后還算收得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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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點有,笑點也有,不乏好演員,不缺好把式,甚至連配樂都是煽情品牌久石讓先生,可是,那又怎麼樣。
對我來說,這個片跟陳凱歌先生的《梅蘭芳》是同樣的,自以為步步為營,電影如果完全做到場景1+1按部就班,那也就廢了,算計得那麼好,就那麼輕易認為可以吃定觀眾麼。這麼多人奉陪,缺席我1位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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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清晨》臨時換作《滾滾紅塵》,題名都帶顏色。
前者題頭記得不清楚了,青灰背景,被追擊,幾把斧子落下,慢鏡頭,殷紅的液體由銀幕滴下來,那人的神情是驚恐又認定逃脫不了的;李導演的主戰場早就轉向電視,但她也曾那麼野心勃勃過的。
以前小鎮地方頻道點歌臺,起初不經意的你,當然比不上張學友與周海媚糾結的吻別雨夜,或黃安升降并暈眩式的新鴛鴦蝴蝶夢,再或孟庭葦質問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的點播率高(還可肆意再或下去),但也是熱播曲目之一。那些舊時的口水歌,被迫或主動反復聽反復聽之后,盡管一向不記歌詞,但有些還是與曲調同生同長,一旦起頭就能慣性跟到底。
記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細節,韶華坐在人力車上,懷里抱著枕頭,有乞討的人上前來,她從里頭拿出1個戒指給了;陽臺上纏綿慢舞,她將披肩把2個人罩起來,那時夕陽正濃;結尾碼頭人潮中散落,往后的《自梳》、《孤戀花》類似場面一出現,此景免不了又來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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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4
搭便車回,返身拎了袋橘子上樓,洗了中午出門時留下的鍋碗,枯坐了一會,煮紅豆湯,想起還有3個土豆,削皮切絲,酸辣炒;香菇4個切厚片,香油煎,臨起滴幾滴生抽;又下了小捆素面,拌面吃。再燒水,再洗鍋碗,邊洗邊放空,沒留神,舊事順著頭皮爬上來。 -
真應了那句,如同永生的童年。屋門口的那段日光,坐在那的那人身影,光亮處極亮,黑暗處極黑,有些場景早就視線模糊,大量的無背景樂處理造成遙遠的空間回望,木板拖咔嗒咔嗒還在響。
07年吳念真和兒子一起上康熙來了,蔡康永問,為什么拍的電影,廣告或監制的電視劇都沒有啟用兒子;吳念真正要說,兒子在旁插話,他电影才2部而已啊;蔡康永哈哈哈狂笑起來,吳念真馬上回敬道,你不要笑,你弄電影到現在還沒弄個半個電影出來,還笑那麼大聲,我本來以為你要當導演嘞,結果沒想到當主持人去了,你還笑我……
其實能拍出《多桑》,1部也足夠,這樣的電影就好比《童年往事》之于侯孝賢,《站臺》之于賈樟柯,《陽光燦爛的日子》之于姜文,那是必然必須之作,如同胸口大石得先搬去,隨后,是走是留,才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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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7
《浮雲》結尾森雅之被調去偏島,高峰秀子死心相陪,據說島上30天中31天有雨。本城這些天境況雖不至此,但總算多少能夠體會。每天都查天氣預報,所見圖示黑色小字,通通是雨,大中小程度如頻道切換,早就做足心理準備,萬事都缺只余耐心,慢慢熬吧,就像佟振保總以當年坐懷不亂為勉勵,我也想到更早時候在蘇州,校區在山坡腳下,雨也多,從沒覺得那是不可忍受的。但,2周過后,心里一角也終于開始稀稀落落長毛。此季正是貓聲此起彼伏,撕心裂肺依舊,但比起去年,畢竟不在窗前 ,已屬遙遠,暫可掩耳盜鈴。
0222
一夢慌神,醒不來,憋著勁叫出聲,第1聲后第2聲,之前是否真的已經睜開眼睛,還是夢里自以為是,都分不清楚,那驚恐的理由像塊腐肉已經被咽下,有種話是不被允許說出來的。連帶白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轉身見鏡子里就是張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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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1
下午借著短暫的日光,曬了被子,開著雷光夏當背景,一邊擦地板,五月的陽光還沒來,然后慢慢消化掉1份9寸批薩,快天黑時,去菜市場采購了最常規的土豆雞蛋,以及荷蘭豆。晚上打雷,又開始下雨。天氣預報接下來一周都有雨。我知道的,陰影又來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