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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ny and Hajime - [剪貼冊]
《蓋普眼中的世界》,約翰·歐文 著,張定綺 譯,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8年7月
社交方面,珍妮那股毫不優雅的一本正經,讓所有比她無聊的人都覺得不安。她很能讀書,史迪林高中圖書館的書她都讀遍了;每當有人要借書,總發現書已經被費爾茲護士借了。她接電話很客氣,主動承認書一看完就會直接轉給需要的人,而且這種書她一定盡快看完。但她從不曾透露什麼讀后感。在校園里,讀書不與人分享心得,都被視為居心叵測和異常。珍妮讀書的目的何在?
"South Of The Border, West Of The Sun", Haruki Murakami, Vintage, 2003
I loved to read and to listen to music. I'd always liked books and my interest in them had been fostered by my friendship with Shimamoto. I started to go to the library, devouring every book I could lay my hands on. Once I began one, I could't put it down. Reading was like an addiction; I read while I ate, on the train, in bed until late at night, in school, where I'd keep the book hidden so I could read during class. Before long I bought a small stereo and spent all my time in my room, listening to jazz records. But I had almost no desire to talk to anyone about the experience I gained through books and music. I felt happy just being me and no one else. In that sence I could be called a stuck-up loner. I dislike all team sports. I hated any kind of competition where I had to score points against someone else. I much preferred to swim on and on, alone, in silence. -
對著命題作文卯了幾天的勁,主題書翻了又翻,把佐藤忠男那本的影印本也拿出來比較著翻,前晚又找出《晚春》,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可還是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語氣。真是沒底氣,這還是沒有那麼多愛的小津先生呢,要是換作成瀨,大概徹底無聲做啞了。
說回來,現在正是復習小津的好時節,《晚春》就好了,再熱點可以看《浮草》,雖然看著京町子也很熱,《秋刀魚之味》也可以。其實小津作品適合一年四季,只是特別挑著夏天,觸覺嗅覺相對靈敏,對人物生活環境的感應似乎也會更敏感。印象中《东京暮色》是例外,故事发生在冬季,嫁了出去的原節子還是要回來,有马稻子有著与她天真面庞极不相称的抑郁,被騙懷孕。而我也是直到這里才見識到山田五十鈴的好,幾次欲言又止婉轉神態。作為選題有潔癖的小津,居然允許出現墮胎情節,就像《早春》中出現婚外戀,巧合的是,通常這兩部一直是評論界認為小津較失敗作品。
但畢竟他的前期作品看得太少,沒法做更多比較,選題潔癖也許是在后期才養成的。再比如,晚期作品中總能看到笠智眾等歐吉桑朋友在居酒屋打趣胖老板娘的橋段,以前還沒有這樣,年紀大了,打趣似乎也成了某種不失風雅的幽默,要是放在年輕些的男性角色身上恐怕顯得輕佻,而輕佻跟小津氣質是多麼不相襯,是絕對不能作為女主角們可能交往的對象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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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做人家”是種能力,本事,通常指婦人家懂得持家之道,這持家工作包括每日油鹽醬醋,下廚房上廳堂,屋里屋外門面,家庭成員服裝打扮,禮儀姿態,遠景一些的還有家中開支預算或長短期投資,簡單地說就是要會過日子。說起來不容易做起來就更難了,成了家是做人家,1個人過也是。有天生善經營的能占些先機,但后天為人處世之道總是邊走邊看學著來,還要吃一塹長一智,能學到《天水圍的日與夜》中鮑起靜所演師奶的開闊胸懷,不是一般功課,她與兒子的關系,看似寡淡但自家人那份親切氛圍當真細水長流。
以前住處隔壁是對老夫妻,公用的廚房間里,每戶一家灶臺,他們家阿婆做飯菜,阿婆老家寧波,有時做烤菜,或燉菜,用的是以前那種老式搪瓷小鍋,收尾時小火慢慢放一會,滅火之后再用余溫繼續,一是入味二是充分利用余熱。搪瓷小鍋還用來煮個花生結芋艿什麼的做小零食,每回騰得整個廚房連著過道都是香噴噴的。他們家的硬紙盒裝牛奶喝完,盒子壓扁清理成一疊,掛在小櫥柜側面;入秋吃大閘蟹時,系蟹的繩子剪下洗干凈收好備做不時之用;就連用得只剩下橡皮頭大小的洋皂都一個個放進網兜里,擼緊打個結,又可以做一整塊用了。
清明節前后,阿婆家出門有大半個月,問起另個鄰居,說是回寧波了,每年都在這時候回去,一為清明二為踏青三為探親。回來的時候,從老家帶來很多海鮮干貨,每天每頓搭配著吃,能吃上好一陣。
“做人家”在H鎮方言中成了形容詞,形容人節省節儉;“做人家”后加上程度副詞“來了”,就表示相當節儉了,甚至有點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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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繞不過,借著周日讀書會的理由,還是開始看了。2天下來才翻了2章,看得很慢,經常看到中途再折返重看一段。
中午醒了之后坐在床上,就著窗簾后的天光看,樓下施工隊鉆機不時發作,“哐啷”一聲,是鄰居家關防盜門。想起有一年初中暑假,雷陣雨的下午,躺在起居間后門的涼椅里看小說,屋外是密密匝匝的大雨,昏黃一片,屋里有點悶熱,但墻壁門縫間透著蔭涼,書里是另個時空,恍惚靈魂都出竅了。
看了也沒覺得有什麼可說(但還是覺得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要說的都在文字間了,說什麼我就信什麼,但不作為傳奇也不作為全部事實。事實反倒太虛幻,還是說寫下的就是最可靠的事實?既然都不惜拿自己做藥引,妳完成妳的清算交待,就讓文本還給文本。至少我還能拒絕外界的過度闡釋過度八卦。更多的人是不敢“揭發”的,比較下來,“無賴人”的不僅是“夾纏”,好笑的是,他也連帶成了繞不過。這場孤身奮戰總算是放下了,幻滅的又何止是“愛情的萬轉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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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矢田亞希子總是愛不上堤真一,第1次是《大和拜金女》,第2次是《愛的力量》;前有松島菜菜子,后有深津絵里,配角女的悲慘命運就是因著劇情慣性翻不了身,再多情都是給別人做熱身陪練。堤真一已經過了上日劇男一號的年紀,就算年輕時候,機會也少,大叔控們要選也會選更有人面緣的福山雅治,江口洋介,阿部寬,竹野內豐,啊恭喜您也步入大叔行列了,或織田裕二,噢扯遠,這位恐怕得算進師奶團。前2年,堤真一與長澤雅美搭檔《水手服與機關槍》,擺明了綠葉襯紅花,要多狗血有多狗血,冒著邊看邊默默流汗的危險看了幾集,這得是多么實力的綠葉。
堤真一人稱女搭檔殺手,除了早就分手了的鈴木京香,深津絵里與他合作《愛的力量》時,也傳出緋聞,有鼻子有眼,更有約會照片為證,最后不了了之,但戲中兩人對手確實好看,兩眼放光,到底是好戲之人,鈴木也是。《大和拜金女》當時創下收視高記錄,怎麼看他跟松島菜菜子都不來電,類似這種硬配對,比如木村拓哉與小雪,妻夫木聰與深津絵里。跟他看著就來電的,松雪泰子算1個(《司法研習八人組》),所以《嫌疑犯X的獻身》選角就對了一半。
前段時間終于看到《女殺油地獄》,還是愣頭青模樣的堤先生大概要有毫無演技的嫌疑,尤其擺在樋口可南子面前,藤谷美和子是另外一種難以言說的天生質地,但回頭一想就發現,如此表現與角色人物是再貼合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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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津絵里 in 駅路 - [劇集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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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田邦子的情書》,向田和子 著 張秋明 譯,麥田出版社,2006
在N先生的最后日子(當然那也是我們后來才知道的),他因為養病,一個人住在離母親家不遠的地方,每天早上醒來,聽向田邦子編劇的廣播劇并在日記中簡單評價,日記記得比較頻繁,詳細記著天氣,食單,收支出入。近中午去高圓寺做些采購,雜志圖書或生活用品,通常的午餐是西紅柿,獼猴桃,雞蛋,面包;有時候下午4、5點鐘,向田邦子會過來做晚飯,之后一起吃飯聊天,10點左右再離開,回到酒店繼續閉關趕稿,或父母家(當時她還沒有搬出獨住)。有一次上午已經打了電報說是不能過去了,但晚上9點多還是來了,做了第二天吃的才離開。兩個人不見面時寫(限時)信,匯報當日所做事情,不忘在信尾給對方鼓勵打氣,一個要小心身體,一個要工作加油。
當時向田邦子除了幾個熱播中的廣播劇本,還有其他影視劇本也在計劃中,又有其他各類約稿,工作量非常大,應該也是劇作事業漸入佳境的時期。在她給N先生的信中,提到他人的劇本(比如《怪談》),坦言自己在劇本構架上的欠缺。柯裕棻所寫序言中提到后來她得乳腺癌,因手術又得并發癥,右手不能寫字,就用左手,為避免過高強度工作,這才開始散文創作,《父親的道歉信》*就是這一時期作品。之前她寫周圍所見成各類劇本,對自己向來采取緘口態度,那次雖說只是少時與家人尤其父親的生活細節,但已是莫大松口,是向田之所以為向田的最好注釋。
向田邦子是用盡全力生活的人,無論工作亦或生活,就算生活中的小趣味也是全力享受,保持對外界的新鮮感和好奇心,一旦動手做起就要做到自身范圍內的最好。這是她本人吸引我的最佳品質,而她之所以被稱為“國民偶像作家”,在我看來也是因為她的廣播電視劇本作品,展現了當時日本社會風貌,和在此環境下日本人特有的行為方式與心理趣味。
向田邦子作品中文譯本,目前只有臺灣版,包括幾部主要散文集,改編自劇本的長篇小說《寺內貫太郎一家》*,以及妹妹向田和子近幾年所出紀念姐姐的文集,其中就有《向田邦子的情書》*、《向田邦子的青春》*,和子的文字遠沒有姐姐的好看,但勝在真情意,也可原諒,而真正好看的是那些黑白寫真,稱得上風姿綽約,那種逼人“英氣”直叫人倒抽一口涼氣。孫歌《求錯集》對向田邦子其人其文有專篇論述,算是簡體中文世界對她的星點索引。
今年為紀念松本清張誕生100周年,富士電視臺推出《駅路》也是向田編劇作品,役所廣司與深津絵里加盟,這樣的靠譜卡司算對得起她。除了森田芳光的《宛如阿修羅》(2003),其他經她劇本改編的影視作品找起來恐怕已成不可能,電視世代變遷從來都加速度,除非重新拍攝,但也不過是被模擬的吉光片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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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場景勉強讓人想起某些詩詞意象,如同鏡中風景。結尾時分火燒吉原,已經踏上歸宿的女主人公只身返回一片火海,她逆著人流來到曾經待過的樓前,火勢漸兇,一切都無可挽回了。我還一廂情愿以為她是為見心上人最后一面,原來,是有更大的幻滅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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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與復憶,過去的時間,正在說的現在,接下來的過去,昨日就如同前生,不要去憑吊。所有的,從你一出生,從你有意識開始,周圍的人與事,告訴你應該做怎樣的人,符合社會各種公共規范規則,所有情感表達和交流方式,更適者生存的,更隨便怎么樣的,你憑借自身的吸收,成為了或多少成為那樣的人,越是符合的則越是所謂健全,或是在其他人眼里看來只是亂七八糟活了一頓的人,然后按照所有人一直以來那樣的所謂的生活,生存下來,等不再有力量,等到身單力薄,眼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等到屬于自己的死亡不期來臨。不然還能怎樣呢,他們說。無從超越,無所回頭,是的,他們還告誡你不要回頭,會變成石頭的。
是的,以上與電影無關。但這里有人確實住在火宅。








